我没有让他送我到平日的路口,还差着好几百米,我就下了车。他追下来,紧紧地拥抱我,我努力的睁着眼睛,生怕会有泪水不听话地流下来。我笑着和他说再见,让他答应每天给我打三个电话,见我情绪尚好,他方才放心地驾车离去。
我想我是爱他的,不然,我如何能将忧伤深藏于心底,只对他微笑。
(十八)
林启正走了,并没有很快回来,从香港辗转又去了纽约,然后又是上海。他如约日日来电,但背景里往往极安静,想必是找个无人的角落,才开始拨号。而我,也是看到他的号码,就会侧身避开周遭的闲人。想来自己也觉得好笑,我本是极磊落之人,却为了与这个男人的爱情,干起这等偷偷摸摸的事来。
但也许正因为如此,甜蜜反而在成倍地增长。
“真想尽快回来,但是确实抽不开身。”他总是极抱歉地说。
“没关系,你自己注意身体。”我总是体贴地回答。
“有没有想我?”
“有啊。”
“什么时候?”
“现在。”
“可是我不一样。我只有现在,听见你的声音的时候,才能不想你。”他低低的声音总让我心意缠绵,挂了电话,我会望着远处,傻笑良久,方才收回飞出去的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