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织金洞”是启功先生的大不幸
题“织金洞”是启功先生的大不幸
杨 豪
我不只一次地听很多织金人说启功先生的“织金洞”三个字没有写好，甚至据说有本地官员曾提议将它“适当修改”一下，令人哑然失笑！
不好的说法多半是说这几个字写得“单薄”、“太瘦”、“单调”之类。之所以听后有些伤心，恰恰是因为启功先生的书法本来就是瘦劲一路的风格，以我对先生书法的理解，我以为用“银钩铁画”来形容是毫不过分的，其特点是结构严谨、坚挺瘦劲、真力弥漫、率意天真，随时给人以心动的感觉，毫无一丝沉郁之气！更重要的是它浑身充盈着的儒雅气象，也可以说是书卷之气！很多人写了一辈子的字缺的就是这个东西，而唯有启功先生的字，最令人动心的恰恰就是这个东西！我以为这是学问与修养丰厚积淀的结果。用“单薄”、“太瘦”、“单调”来形容启功先生的字，这不仅是对中国书法缺乏最基本的认识，更是对启功书法的不了解，我对此是相当有意见的！按理“织金洞”有幸得到启功先生的题字，应该是莫大的荣幸！如果我真要问什么叫“单薄”、“太瘦”、“单调”的话，可能说清楚的人不多，但我不可能去和所有的人说这些道理。我只是想说，尽管启功先生的字会有局限性，但真有底气批启功先生的人，在现今的中国仍然不多，目前，我没有见到过。可我这样说并不能避免还有人说“织金洞”三个字写得不好，启功先生或许也没有料到我的老乡会有如此挑剔……
针对这种置疑，网友“笨鸟”有一个帖子这样说：“‘织金洞’那几个字，先生可能没看到原作，启功先生是在路途中随意用小软笔写的，原作才二三十公分，但也是极精彩的、代表他风格的作品，织金洞管理处用来放大刻于洞顶，就没原作清晰了。”对此我是这样看的，其实不管它原作是多大，就算是三个字总共才二三十公分也不算小了，哪怕只是一厘米的小字，在雕刻艺术家的手里照样可以刻出气势雄浑的大作品来。反正“织金洞”三个字总是启功先生亲笔题写的，我不敢说它代表了启功先生的最高水平，就算它是先生随意的应酬之作，“织金洞”能有这个运气，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启功先生写了一生的字，他的书法可以说遍布世界各地，但可能织金是他运气“最不好”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的很多人都看不起他的书法。
而极有可能的一个问题是，启功先生的书法让手艺拙劣的雕刻工弄得不成样子了（尽管我没有亲自看到过），我不知道这几个字是哪里的雕刻家刻出来的？当时有没有专业的书法家进行艺术方面的指导？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哪怕织金遍布着雕刻师傅，就我对本地刻字水平的了解，这个范围之类是没有人能刻好启功先生的书法的！如果再没有人进行指导，无疑只能刻出败作！启功先生一生很爱强调的就是刻工无法把书家的书法原貌反映出来的问题，所以他曾严厉批评过历史上的很多著名碑帖，其中包括《龙门二十品》（指选自“龙门石窟”中北魏时期的二十方造像题记），先生有一首绝句这样写道：“题记龙门字势雄，就中尤属始平公，学书别有观碑法，透过刀锋看笔锋。”意思就是说，即便是《龙门二十品》这样的魏碑书法代表作，也是刻得不是很完美的。
那么就必须再问：刻“织金洞”三字个究竟花了多少票子？找的是哪里的刻字高手？其中又经历了怎样的放大、拓印过程？以及位置的摆放、技巧的精熟程度、视觉效果如何？等等诸多因素，都可能使启功先生蒙受不白之冤！所以我建议喜欢批评启功先生书法的朋友们，一是先认识启功先生的书法及中国书法的一些基本理论并提高欣赏水平；二是最好找原作与雕刻出来的作品进行仔细的对比之后再下结论；三是不要随意对启功先生这样一位举国公认的艺术大师评头品足。
[ 本帖最后由 清清留韵 于 2008-7-26 15:44 编辑 ]
